2011年12月23日

12/23

六月十日
我用力把悲傷向上推,每天都向上推,然而我還是很容易悲傷,
很容易被悲傷壓住,我不知道我又能信任誰。
鳥人又在呼喚我,不要跟世界有任何關係,
不要承擔任何責任,不要讓自己被任何不願的事扭曲,
不要被任何人所沾惹,當猛然清醒停止幻想時,
才發現愛是自己投射上去的幻影,只因飢渴。
悲傷和絕望的狂暴。


九月五日
自己一個人的世界為什麼反而這麼廣闊,
外面的世界如此廣闊為什麼自己卻這麼虛弱,
好像會一點一滴地消失掉,
自己要在人們面前以什麼方式存在都不知道。
我渴望封閉孤獨,沒有人破壞我精神的完整和絕對感,
在那種完整和絕對感中可以得到最飽滿的存在感。
我終於可以辨別我要的和人的關係是絕極的精神縫合感,
那種縫合感不是客觀製造出來,
是用痛苦和人性裡極大的天真至誠深深縫進精神裡,
甚至是文字世界裡才會有的。
愛,確實是極大的天真所產生的。

<邱妙津日記>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